胤禛怔然,他低头看着被温凉握在掌心的玉坠,心中顿时如同燃烧着焰火,打着旋儿把所有的狐疑都烧得一干二净。
胤禛从来都知道温凉是个迟钝的人,在情感一途上他懂得太少也得到太少,此前以为,哪怕能成为他的挚友,便是一项巨大的突破。
然他从来不曾留意过温凉这不经意间小小的举动。
这枚玉坠,是胤禛在康熙四十二年赠予温凉的那枚,温凉偶尔会带着它,然自从温凉出京后,胤禛便没有多加关注。
胤禛收紧了抱着温凉的胳膊,轻声道,“原来先生这么早便喜欢我?”
温凉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才记得要怎么蹙眉,然后拧着眉心的小疙瘩说道,“某不知道。”声音柔软而不自知,听起来没有半分冷意。
胤禛总是很喜欢这个时候的温凉,这个时候的他总是很乖顺。
只是时辰太晚了,胤禛也不打算乘人之危,他横抱起温凉,“先生,我们去休息。”那诱哄的语气让温凉又咕哝起来,“不睡,不困。”
胤禛失笑,要是眼下有个画师把如今的场面画下来,不知明日的温先生可否会承认此事。只依着胤禛的独占心,怕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那般场面了。
他们原本是在暖阁喝酒,胤禛担忧温凉着凉,便用着披风包裹着温凉,温凉蜷缩在胤禛的怀里,手里拎着玉坠一晃一晃,“先生总是很直接,难道不担心我误了先生?”
胤禛此语算得上自言自语,也没打算得到回答。
醉酒后老实温顺,清醒时坦诚认真,给予胤禛的惊喜总是无止境。
温凉伸手揉了揉眼,似乎很是困倦,他靠在胤禛的心口说道,“以某的能耐,”温凉停顿半晌,似乎思绪又飘走了,又好半会才说道,“爷若是欺负某,某自当能让爷后悔。”温凉说完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捂着嘴弯弯眼,似乎觉得很有趣。
胤禛闻言,只是轻笑。那些许振动随着相接处的地方被温凉所感知,然只是让温凉更加迷糊了,他往下缩了缩,连着脑袋都缩入了卷着的披风内,半阖着眼睛似乎是安静入睡了。
他知道温凉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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