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盆就要过去,“走,咱们去把他扒拉出来。”
还没靠近严涿,严涿先往后退了一步,“先把你身上的水甩一甩吧。”
他看谢奚桃,“走。”
“好。”谢奚桃拉着他,赶紧跑了。
张哲茂往回一看,他走来的一路,后面一长条水路蜿蜒。
张哲茂:“……”
他朝严涿喊,“回来我把你也泼成这熊样。”
严涿头也没回,朝他摆了摆手。
李欣瞥到谢奚桃看过来的偷笑目光,雄心壮志拉张哲茂,“走,回来泼疯他俩。”
说完,两人雄赳赳气昂昂接水去了。
谢奚桃拽严涿袖子,“走,咱俩赶紧去搞个盆。”
严涿:“不慌,先找翟向渺。”
两人进器材室,迎面的灰尘味道漫天飞舞,真难为翟向渺在这恶劣环境里铺两个校服,就能在垫子上睡得昏天暗地。
严涿在他跟前停下,脚磕了磕他板鞋。
少见的翟向渺没了一身黑,穿着灰色卫衣休闲裤和白色运动板鞋,倒是将他往日冷厉严肃削减了几分,更像一个高三生。
翟向渺迷蒙睁眼,看到两人,闭眼偏头要接着睡。
“起来,课间活动。”严涿说。
谢奚桃:“你是得运动运动,翟向渺,光睡觉你脑袋不转怎么学好呢。”
翟向渺:“不去。”
谢奚桃蹲下,又按按他胳膊,“快起来,你听听,外面都疯成什么样了,张哲茂气焰正嚣张,你睡这怎么行。”
翟向渺一半情绪还陷在刚才黑暗冰冷的噩梦里,眼前谢奚桃的笑模糊遥远。
“罗渺,哈哈哈,笑话,大家都听听他在大言不惭的讲什么。”有人面目狰狞看着他,不停戳着他的胸口,“你要不姓翟怎么配进这所学校,还不想姓翟,你配拒绝翟家吗?”
翟向渺在浑浑噩噩中想起来,这是翟家一个远方亲戚,十岁的翟向渺被他戳到角落,只是目光冰冷盯着他,“我不姓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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