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眸子不知落在了哪个点上,手中那张表格,刚记下的名字在寒风中渐渐干涸了字体,只字迹透过纸背,比前面那些都重了许多。
偌大别墅,摔门声带着回响震得落地玻璃都在颤抖。
“别干了。”郝柏修校服扔到沙发,大力扯着领口松气,“没多久就一百天倒计时了,你不学习了?还能打工,你是嫌没累死自己啊。”
祁知珏跟在他后面进来,将他滑落地上的校服捡起,轻拍了拍放回沙发,随后放下书包,一边拿东西一边平静的说:“有钱为什么不做。”
“今早几点起的,怎么没冻死你?”郝柏修一想到今早看见她靠墙躲在背处,依旧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和寒风中又冻得通红的手指,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个寒假是怎么养暖室里长着的娇嫩花骨朵似的养着这双手,才把她皲裂的手变成现在这副光滑白嫩的模样。
“谢谢关心,暂时死不了。”祁知珏说。
郝柏修火更旺了:“祁知珏,你存心的吧,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祁知珏挑起眼皮看他,目光风轻云淡,那双悠闲眸子依旧那么的气定神闲,“一回来就在找事的不是你吗”的反问不用她说,只那双带钩的眼睛已经充分表达。
郝柏修的火也被蹭蹭钩起,“我给你加钱,别干了。”
“好啊。”祁知珏笑着瞧他,“我不介意你给我涨工资,但该挣的外快我一个也不会放手。”
“祁知珏,你真是掉钱眼里了!”郝柏修想到王明浩推在肩头的那一把,就想把他揍一顿再把现在在他面前冷艳张扬,从容不迫的人揍一通,同样是打工,态度怎么就差这么多。
祁知珏冷笑:“你懂什么。”
这句嘲讽让郝柏修的火气噌的一下直顶脑门,“我不懂?不就是那一百万,不就是你想逃离这里,祁知珏,我,我真怕你累死了!我怕你还没走先死在这沟里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现在不挣钱!以后有地方哭有什么用!”祁知珏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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