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苏愿意承受这个代价。”
“也无怨无悔。”
扶苏一脸正直,毫无半点犹豫。
他不可能后悔的。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他反悔,一旦朝廷退缩了,便意味着朝廷对关东产生了忌惮,这对整个天下的影响是很微妙的,极有可能引起关东势力的进一步逼迫,这是扶苏不愿见到的。
他也不想退。
一步退,步步退,何时有头?
如果局势在自身,他又岂能因爱惜羽毛,而错过这大好机会?
嵇恒笑着点点头。
他缓缓道:“你不用一副慨然赴死的模样。”
“朝廷的意见的确会很大,但现在少府是张苍,你只需说服张苍,再说服一些朝臣,此事未必不能得行,只是阻力的确会大很多,尤其若是最终结果不好。”
“你这储君位置恐都未必能保。”
“虽然可能性不大。”
“另外。”
“铸币权下放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也只能用这一次。”
“一旦有了这次的经验,地方势力定会大幅警觉,朝廷再想如法炮制,也会无比的艰难,毕竟那个‘称钱衡’的东西,也就第一次能起大用,而且现在多半只是为了表现对朝廷忠诚,等他们真的反应过来,定会大幅警惕的。”
扶苏点头。
前面嵇恒提到‘称钱衡’,他其实也不以为然。
只是后面细细琢磨了一下,才知道‘称钱衡’的确是一手妙棋,因为朝廷颁布下去,恐很多人都不会在意,都只会认为朝廷是无力监管,迫于无奈随手安排的,而实际上,地方官府为了尽可能的向朝廷表示忠诚,大多都会遵从,毕竟只是一个秤盘,又算得了什么?
加之。
放开私铸钱币。
地方势力来钱太快了。
自然不会那么心急火燎的去制造劣币,不然落到朝廷耳中,免不得有人要丢官,因而早期为了稳妥起见,都会是足额足量的,也就会一步步引向嵇恒所说的‘良币驱逐劣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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