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洛做了一个梦。
说来奇怪, 以她的天赋,哪怕没经过系统训练,达不到洛安那种“能精准控制自身节律”的级别, 也能在做梦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梦中……
一开始, 她的确也清醒地知道, 自己是在大巴车上枕着妈妈睡着了,这是一个梦境。
梦里一片祥和, 暖暖的风,洒满阳光的草地, 而她是一只趴伏在地晒太阳的小老虎。
肚皮的毛时不时被一缕暖意吹过,那阵风无害又调皮,揉得肚子痒痒的,安洛洛甚至能模糊感觉出, 那是现实里的妈妈捉弄她的手。
肯定是报复她今早摸她肚皮,哼,小气鬼妈妈。
但是太困了, 懒得起来理她,再睡一会儿吧。
反正, 入睡环境很安全——爸爸妈妈都在我旁边。
她张开虎牙,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 正打算趴在草地上进入深度睡眠……
突然, 瞬间。
安洛洛就丢失了自己那天生自带的“察觉”。
她忘记了自己是谁, 自己在做梦, 自己之前正在祥和的环境里晒太阳, 做一只无忧无虑的老虎崽崽……
如同每个正常的、普通的、弱小的人类。
她迷迷糊糊、毫无防备地被牵引去到了某个地方, 不知那是哪里,不知自己为何而来。
五感仿佛被海水塞住, 她最重视的视觉近乎降至零,看什么都像是眺望今天早晨那扇浓黑的窗户——而安洛洛甚至没有对此升起任何恐慌情绪,她被遮蔽住了所有清晰的思考能力。
就只是,梦游般往前走。
大山,溪流,小径深处……
走着走着,安洛洛见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白色长衫,白色斗笠,手里提着一把大大的铜剪刀。
滴血的剪刀。
安洛洛没有产生“疑惑”“犹豫”“畏惧”或“警惕”,就那么直直地走了过去。
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反正,那个人影……
走近了,一比,人影的个头还不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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