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直到身上最后一丝血腥气被清理干净,他细细检查了自己的手指,确认伤痕也消失,这才转身,重新套上了洗澡前留在外面的素面戒指。
小斗笠正端坐在一只小茶几前,见他一边套着婚戒一边走过来,眼神有点好奇地瞟了一下。
“那是什么法器?”
黑伞一进门就被他随手扔井里泡着了,可那戒指享受的待遇却称得上“珍惜”,他去洗澡前还特意脱下来,用绸布和露水揩了好几遍。
洛安不想多解释现代婚姻与洛家婚姻的区别,只道:“妻子送的礼。”
“……哦,原来是家主的赏赐。”
那是要好好珍惜。
小斗笠有点雀跃,原来长大的自己还能从家主手里收到赏赐,既然收到了赏赐,那他在安家主的家族里肯定地位不低——起码比看门的黄狗高吧?
家主……那个有些凶、又异常热情的女人,说不定很宠爱自己。
不过,既然很宠爱自己,家主又怎么会放他深夜在外游荡呢?
小斗笠好奇道:“这么晚了,你出门到我这里,家主不生气吗?”
“我妻子睡了。”
洛安在他面前坐定,神色淡淡的:“她今晚受了惊吓,在家休息。”
他说这话时和跟路人说“不好意思没看路撞到你”的感觉也没区别,眉间没有显露丝毫的戾气,仿佛这件小事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小斗笠的阴阳眼刚刚才看见满巷的尸骸,此时又映照出他背后升腾翻卷的漆黑煞气,他真会以为对方的心情很平静。
小斗笠想了想,推给他一碟子葡萄。
晶莹剔透的绿葡萄,没有皮。
“刚刚你在里面洗澡时,我全剥好了。都给你吃。”
和胡顺献殷勤时那张流露着私心的脸不同,小斗笠做出这样的行为,总是显得格外乖巧干净。
“你快点吃完,快点平心静气。”
……吃葡萄的确能帮助自己最快地平静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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