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能把你比作夏日吗》这首歌, 是在音乐节现场,也是迟椿与游叙第二次分手的现场。
音乐节结束,他们俩的恋人关系也结束。
自己也搞不懂理由,迟椿将这一首明明与她日常听歌品味不符的小众后摇加入音乐软件歌单列表。
就算下载了, 也很少听。
偶尔几次主动播放, 好像是在深夜独自一人微醺时刻, 将小公寓的落地窗打开, 任凭夜风疯狂地涌入寂静的屋内,将头发吹得凌乱,将眼眶也吹得泛红。
在琴声与鼓声伴奏中,迟椿难以避免地珍贵地想起游叙。
其实“分手”这两个字, 说出口好像也没有很难。
轻飘飘的, 上下嘴唇一碰, 两个音节溜出喉咙,一段感情就这样宣告暂时或一辈子的尘埃落定。
一些瞬间, 甜蜜的, 暧昧的, 奋不顾身的,辗转反侧的,一口气捧了个满怀, 然后不回头地丢进垃圾桶中。
几口冰啤酒下肚,情绪在胃里伴着小麦咕噜噜发酵,迟椿愤愤地抹抹眼睛, 将电脑在膝头摊开,将不断漂浮到眼眶的气泡捕捉塞进文本框中, 炼化成一个又一个的宋体五号字。
与游叙再次分手后,迟椿写成人生中第一部出版长篇小说, 关于破镜难圆,书名为《金鱼漫游》。
《金鱼漫游》在书店显眼的畅销书书架上摆了很久,一旁贴着的“青年作家迟椿新作”彩色标签显眼,以至于游叙每次碰见,都会拿一本在手中。
书籍出版一年,他的书房中堆积了一整列书架二十多本《金鱼漫游》;是他的“随手”造就的,也是那颗不安分的心在作怪。
无眠的夜,总是枕边的《金鱼漫游》在陪伴游叙,替代迟椿躺倒在属于她的枕头上。
游叙翻过数不尽的失眠夜,熟悉得倒背如流,连自序与后记都不放过。
破镜难圆,破镜难圆。
这个词光滑地在口中逃窜,游叙咀嚼着词意也咀嚼着回忆,忍不住心悸,被简简单单四个字砸得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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