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回头,往佛堂的方向看去。
那是鹫梧院里的小佛堂,就在菩提树下,僻静。
世子任大理寺少卿,每每结案落了人命,世子都会去小佛堂禅坐,若是遇到大案,死伤颇多,世子还会在佛堂抄写经录。
翌日清晨,淳化堂。
丫鬟端了热水,进进出出。
老夫人屋中的熏香被动了手脚,虽然丫鬟被揪了出来,道出所下何毒,但她既没解药,也不肯供出这药从何而来。
林嬷嬷晨间正给老夫人擦脸,只希望断了毒香,老夫人的病症能减轻,倘若侯爷今日去宫里求得圣上同意,派名了太医来看看,便是极好的。
林嬷嬷刚忙完,便听丫鬟通报表姑娘来了。
林嬷嬷愣了一下,不曾想到表姑娘今日也来,且现在天刚蒙蒙亮。
“外祖母如今尚未醒来,我在府中也是闲着,不如来外祖母身边伺候着,不定哪日外祖母就醒来了。”
月吟淡淡一笑,澄亮的眼睛干净清澈,她瞧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药碗,“林嬷嬷,外祖母还没喝药吧,不妨还是让我来喂吧。”
林嬷嬷倒不说有多亲和,但也算不上讨厌表姑娘,便将药碗端给了她,在一旁候着,配合着喂药,待药汁流出来及时拿帕子擦干净。
给昏迷的人喂药最是需要耐心,一碗药流出来大半,能喂进去的很少。
表姑娘倒是极有耐心,不急不躁,尽心尽力伺候着。
待喂完药,月吟洗干净手,问林嬷嬷那张空桌可否用来写字。
林嬷嬷不解。
月吟从怀中拿出本佛经,解释道:“我听说心诚之人,老天爷能听到他们心中所念,也会眷顾他们,便想着侍奉在外祖母身边时,抄抄佛经,愿外祖母早日醒来,无病无灾。”
林嬷嬷欣慰,频频点头,“表姑娘有心了。”
月吟柔柔一笑,“嬷嬷莫要这样说,这是婉星分内之事。”
俄顷,那空桌上已摆好笔墨纸砚。
月吟就着窗户透来的光线坐下,静心抄录佛经,未再发出声响。
林嬷嬷去了床边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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