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吟抿唇,摇头道:“不告诉大表哥。”
爹爹曾经说过,不能让陌生人知道他们一家三口的存在,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月吟放下t紫毫笔,取来一小匙清水滴在砚台上,拿着徽墨条沾湿,在砚台上缓缓磨圈。
谢行之按住她磨墨的手,“我来。”
月吟手背仿佛被烫了一下,在他的抓握中点头,客套道:“有劳大表哥了。”
便就是这一客套,谢行之不悦地敛了敛眉,他手掌稍稍一松,她手逃似得从他掌下溜走,避之若浼。
立在书案前,谢行之下颌紧绷,一手托着衣袖,一手拿着墨条慢条斯理地磨墨。待砚台中的墨汁够了,他停了动作,双手负后。
月吟重新握住紫毫笔,柔软的笔锋蘸了蘸墨汁,却在落字时,有了迟疑。
柳叶弯眉拧了拧,月吟提笔悬在半空,似在思索。渐渐地,墨汁汇聚在笔锋,滴落再干净的宣纸上。
月吟放下紫毫笔,将滴了墨汁的宣纸拿开,揉成一团。
谢行之按住她手腕,从她手中拿出那团揉皱的纸,冷声说道:“是记不起来,还是不想写?”
大有逼问的意味。
“算了,都过去那么久了,不想再去想。”
月吟低头,被谢行之按住的手蜷了蜷长指,心里却担心这次没有顺他的意,他会不会又惩罚她。
倘若是要罚的话,要如何罚?
是罚嘴巴,还是罚手,还是……
月吟害怕地咬了咬唇,微微岔开的双膝逐渐并拢,并紧。
在良久的静默中,谢行之松手,手掌轻轻揉了揉她发顶,温声道:“不写便不写吧,也莫去想了。”
没有预料到的动怒,反而是谢行之温声细语的话,月吟愕然,发顶被他轻轻揉着,有些舒服。
月吟脸颊微烫,忽然不好意思,不动声色地将头埋低了些。
谢行之轻轻一笑,皓白长指穿过她半披的乌发,离开了。
“不想写那些名字,便写表妹的名。”
谢行之拂开皱成团的宣纸,将笔托静放的紫毫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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