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苍穹下,碧绿的枝叶随风摇曳,屋檐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梳妆台前,月吟闭眼抬起头来,几乎是把脸凑到了谢行之面前。谢行之捧着她面颊,手里拿着螺子黛,仔细给她画着眉毛。
阳光照在面庞,月吟闭着的眼睛有了一片暖光,呼吸间是谢行之清冽的气息。
触觉在这时被放大,仰头闭着眼睛的月吟清楚地感觉到螺子黛在眉间轻描。
一笔又一笔,螺子黛顺着她眉型,慢条斯理画着眉毛。
这感觉,月吟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像是迷路的小鹿,在无人的林间乱撞,又像是刚融化的饴糖慢慢滑进了心田。
这厢,谢行之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笑了笑。
芙蓉如面柳如眉。
谢行之放下螺子黛,拿过雕花手持铜镜,“夫人看看。”
月吟闻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看了看镜子里谢行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眉毛,眼前一亮,愣了片刻,笑着夸赞道:“夫君的手真巧。”
她往左边偏了偏头,又往右边偏了偏,仔细看着谢行之画好的眉毛,唇上扬起浅浅的笑,“是比前几日画得好看。”
月吟记得成婚后的头几日,谢行之第一次给她画眉毛,那会儿他拿着螺子黛在她眉间细描,月吟满心期待他画的眉毛,结果还没等她睁开眼睛,谢行之就把那画的眉毛擦掉了,想来是眉毛画得不好看。
后来谢行之又给月吟画过几次眉毛,虽差强人意,但却是一次比一次有进步。
月吟知谢行之丹青极佳,画卷上的人像栩栩如生,没成想给她画眉时竟还让他发难了。
月吟回过神来,放下小铜镜,笑起来一双杏眼潋滟生光,打趣道:“夫君画的眉毛都快赶上往日我画的了,莫不是背着我私下练习过?”
“这是秘密,不告诉夫人。”
谢行之牵她从靠椅上起来,去桌边坐下,“先吃早饭。”
谢行之今日休沐,原是打算带月吟出府游玩的,但昨夜她撩拨在先,便待她狠了一些,几番下来她今日身子定是不舒服,不宜舟车劳顿。
屋外的侍女们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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