坷垃,像曾有过一堵墙被推倒了一般。坷垃中间有一口还没有被完全填充的废井。
好多次有月亮的晚上,他发现一个模样俊俏的大姐姐,吊着长长的辫子,提着一个木制水桶款款来到井边,斜了身子坐在井台边的坷垃上,痴痴地对着井口凝视着,半天才用一把随身携带的梳子,梳理解开的辫子。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在月亮的清光辉映下,看上去如同黑亮的瀑布,波浪出令人惊叹的光泽。
更让人奇怪的是这口井也只有在大姐姐来了之后,才能打上水来。这是一个奇怪现象,因为他白天也来看过,从上面就能看到井底的泥土,把土块扔进去也没有击水的响声。
他们再见面时,大姐姐好象看出了他的疑问,解释说这井里的水多着呢,清灵灵的很好喝,洗头发效果也特别好。怕他不相信,她还提上一桶水来。
第二天白天他再来到枯井边,还是没有看到井水。晚上,大姐姐又对他说,这井白天太阳一晒水就没了,只有在晚上水才会出来的,特别是有月亮的晚上。
大姐姐还告诉他说,她是从上海来的下乡知青,最喜欢阮家新村的这口井,晚上只要一有闲,就爱过来打上一桶水,又能当镜子,又能洗头。他征得大姐姐的同意后,双手掬起她的黑发,感觉如捧着两绺绸缎,又如黑亮的冰水,寒冷刺骨,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晴梅是女孩子,她和妹妹爱玩的游戏多是摆人家家,他被她们安排成了童天海。在家的周围耍时,他就骑着一把扫帚,绕房子转一圈回来,她们会为他准备好一杯水,或者随便什么能吃的东西。
在沙丘上玩时,他借自己的优势,无赖地说想睡觉了,要她们给他垫上枕头才对。晴梅堆起一垄沙土,让他把头躺上去当枕头。他说这不行,沙土尽粘到他的头发上了。
晴梅就拣来一把干草茎铺在沙垄上。他安静睡了一会,又说干草扎得人头皮疼。晴梅并不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学着大人的样子,对他又乖哄又数说,最后脱下自己的单袄给他垫上。
他睡得舒舒服服,看着天空中大朵白云缓慢迁移,扫一眼夺目的太阳,胡乱唱开了歌。晴梅光着身子在他的周围又是造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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