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后的纪意欢气急败坏,“我说了我没有担心你。”
病床那边只是沉默。
她希望他反驳,可没有,都不免怀疑他是不是伤得特别重。
上镇痛泵了再轻能轻到什么程度,可没人告诉她实际情况,她被困在楚门的世界里,没有痛苦,也没有真相。
其实沈泊闻就算不躺在病床上,也不会和她争吵,在她看来他和她说话语气稍微严厉一些就是凶到她了,而他最讨厌她的时候,要么不说话要么也心平气和。
纪意欢这时候也做不到和一个病人竭力反驳辩证,她只是把发卡重新固定好,装模作样接了半杯温水放床侧的桌台上,“算了,我去隔壁睡。”
沈泊闻只说:“回家。”
“你管我。”
“这里睡不舒服。”他说,“温度,湿一度达不到你的标准,床的柔软度也不够。”
“困死了,我就在这里睡怎么了。”她甩一句后,人已经走进隔间。
过一会儿,又出来。
乍听他那样说信誓旦旦觉得自己没那么矫情,真去了发现他说的不错,大小姐睡不惯病床。
纪意欢抱枕头靠在沙发上,眼睛没闭上,病床上那位淡淡催促:“你真的睡不惯这里。”
沙发不大,还窄,勉勉强强把偏瘦的她盛下,纪意欢搞不懂他为什么不换个更舒适一点的病房,害得她也要跟着一起吃苦。
沈泊闻:“纪意欢。”
“别吵了。”纪意欢闭上眼睛,“我担心你,我想在这里陪着你,一秒钟见不到你我就难受,这样解释够了吗。”
反正她喜欢他不是需要隐瞒的事,她就算装也装不了多久。
“但是。”沈泊闻说,“我抱不到你。”
这句话另一层隐喻是,他很想抱她,可是不能。
她眼皮慢慢睁开,没灯光,隔着昏暗背对他,却隐约感受到比她还要沉郁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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