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骨蹿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後脑勺。头皮发麻。
他先是看向佐助。黑发少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冷静,是那种连呼吸都刻意压住的僵硬。
鸣人挤出一个笑容:「爸爸,不要开玩笑啦。修司哥哥怎麽会在这里————」
他转过身。
那是他自己刚刚走过的路。几十步的距离,空荡荡的街面,稀疏的路灯,分明什麽都没有。
可现在,在并不算明亮的光线里,确实站着一个人。
修司就站在那里。深色便服几乎融进夜色里,也不知跟了多久。
鸣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倒退了几步,後背撞上水门的腿,才勉强站稳。
修司说话了。
「吓到了?」
鸣人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啊————哈哈————修司哥哥是什麽时候在的。」
修司徐步走上前来,一手落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鸣人甚至能够看到,当修司的手落在佐助肩膀上的时候,这个刚才还僵硬的黑发少年,身体似乎一寸寸地绷紧了。
从肩膀到脊背,从脊背到尾椎,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地炸毛。
像一只被人从背後拎住後颈的猫。
「是啊,是什麽时候在的呢?」修司回以同样的问题。
「修司哥哥真是的。我怎麽会知道,我还只是一个学生。」鸣人乾笑着。
「吓到了呢。」修司又说了一遍。
佐助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强迫肩膀放松下来,让语气回到惯常的冷淡。
「突然有人出现在身後,不是当然的嘛。鸣人这家夥总是大惊小怪。」
修司蹲下身。
眼睛仍旧看着鸣人,声音却落在黑发少年的耳边。
「我说的,可不是鸣人。
「而是佐助,你啊。」
风停了下来。
佐助黑色的眼睛一寸寸睁大,鸣人见状,鼓起所剩不多的勇气,大声说:「那是因为佐助是个胆小鬼!他害怕有人站在身後!」
修司的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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