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肩从他身边过。
论前头忽如论前世。
仿若前事从未发生过。
各怀心事,竟默契地一起缄口。
殿中剩苏彦一人,长生睡得安静,他过来偏殿问了方桐和齐若明两句,两人皆道确有缓解之态,当是针灸和灌药的法子起效了。
苏彦难掩欢喜,重回榻畔,忽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握着孩子的手,低声道,“往后你阿母会有无上权力,再也无人敢轻易算计你们……”
“……阿翁!”孩子似有些醒了,迷蒙中看见他轮廓,露出一点笑意。
苏彦心头发烫,只按照方桐的医嘱,又喂了孩子两口药,看他安静合眼。
有好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到最后只是拢着一双小手,握了又握。
是他的儿子。
也是年幼还没有长大的皎皎。
滴漏声响,竟是一个时辰过去,宫人进来传话,道是陛下有请。
苏彦给孩子掖好被角,转身出来。
江见月坐在书案旁阅卷,抬眸静静看他,很想再问一句,为何那样不信任她,要做出如此作死的事。
然看了半晌,只垂下眼睑道,“退下吧。”
苏彦未再迟疑,拱手离开,她的容颜刻入骨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
江见月抬眸时,周遭只余雪中春意的清香,再无他影子。但她识他气息,一生铭刻。
许久,她撑着从座上起身,拖着无法挪动的步子,回来榻前看酣睡的孩子,有和他一样俊朗的眉眼,也有和她一样哀丽的泪痣。
当真是他们的孩子。
“对不起。”又许久,她俯身亲吻他,与他道歉,因她执念强留他于人世,徒遭苦痛。
她亲过他额头,面庞,手足,抚摸每一寸肌肤,上榻与他睡在一起。一手揽他入臂弯,一手轻抚他背脊,慢慢滑下纤细脖颈,与他告别,“阿母无能,不能养你长大,来生去个好人家吧。”
苏彦是在北阙甲第被禁军拦下的,他从北宫门出,在开始时心境原是清亮许多。
原本还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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