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在旁边瞪大了眼,旋即恶狠狠看向石韫玉:“你这小贱皮子,我撕烂你的嘴!我是有失眠之症,但我何时跟你说过我丢了安神药粉?”
“那东西我早用完了!”
石韫玉故作迷茫:“是你告诉我的呀,一个时辰前你跟我说你东西丢了,问我有没有见过。”
张婆子还想喊,容氏眉头一皱,旁边的婆子立马扇了她一耳光。
张婆子捂着脸,立刻不敢再叫,面如死灰跪着。
容氏道:“去请赵姨娘来一趟。”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石韫玉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膝盖发痛。
俗话说跪天跪地跪父母,可穿来了这里,她膝盖骨好似都软了,从最开始的屈辱难受,变得说跪就跪,无比自然。
奴才没有自尊,她受够当奴才的日子了。
只盼这事能安稳结束,等她再攒一段时日银子,就能赎身出府。
她正神游太虚,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
“大爷到!”
屋门大敞,菱花格心窗棂间透进暖光,浮尘在光束中缓缓游弋。
脚步声自回廊传来,但见月洞门处转出一人。
身着月白直裰,腰系竹青绦带,悬一枚白玉佩。
顾澜亭执扇的手腕轻抬,以扇骨挑开垂落的紫藤花枝,春衫广袖随风拂动,芭蕉绿影在身后摇曳,恍携了满身春景步来。
待他踱入厅内,石韫玉悄悄抬头,第一次看清了顾澜亭的容貌。
朗目疏眉,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眼尾微扬,眸光流转时宛若春水泛漪,偏生鼻梁挺直,压下几分轻佻。
斯文风流,如玉山照人。
的确是少有的美男子。
他跨过门槛时略顿半步,目光在厅内逡巡半周,在跪着的石韫玉头顶停了一息。
石韫玉感受到那目光,心猛地一缩,赶紧把头垂得更低。
顾澜亭手中泥金折扇“唰”地合拢,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对上首的母亲随意一揖。
“母亲这儿好生热闹,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容氏共育二子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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