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在下愿以之并二十四抬嵌宝琉璃屏风,换得佳人良宵,不知大人可愿成全这段风月雅事?”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此言一出,席间言笑霎时一静,唯闻丝竹之声。
这等话在风月场中或有人私下提及,但在这等官式接风宴上,对着堂堂按察使说出,已是极大的冒犯与试探。
满堂官员或垂眸捻须,或举杯掩饰,竟无一人出声呵斥,俱等着看顾澜亭如何应对。
石韫玉听得心惊肉跳,脸色一白,纤指在袖中绞紧了帕子,侧目仰面望向他。
却见顾澜亭非但不怒,反悠然抚掌笑道:“赵老板倒是豪爽。既有此雅兴,何不先将您那扬州瘦马请上来一观?”
此言一出,席间窃窃私语顿起。
几个惯会逢迎的小官见风使舵,忙不迭跟着凑趣调笑。
周显与李嵩二人交换个眼色,仍不动声色地自饮自酌。
赵老板见按察使竟应允了,喜得忙扭头呵斥身后小厮:“没眼力的奴才!还不快把翠荷请上来!”
约莫一炷香功夫,但见两名婆子引着个穿淡绿绡纱衫子的姑娘袅娜而来。
衣衫薄如蝉翼,隐约透出里头杏子红主腰,杨柳腰肢不足一握,芙蓉面我见犹怜。
只是她垂首低眉,步履踉跄,身子抖如残荷。
“痴丫头愣着作甚!”
赵老板一把将翠荷推搡到宴前,压低声音恶狠狠道:“若今日讨不得顾大人欢心,明日就将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
翠荷吓得双膝一软,走到顾澜亭案前,颤巍巍跪下,莺啼般的声音带着哭腔:“奴,奴家拜见大人。”
石韫玉见这姑娘惊惶模样,想起自己穿来后过的日子,正欲开口求情,却又想起自身尚是泥菩萨过江。
她暗叹一声,抿唇垂眸不忍再看。
顾澜亭将她这般情状尽收眼底,却恍若未觉,反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指尖漫不经心卷着她一缕青丝,对跪着的翠荷懒懒一瞥:“倒是个妙人儿。”
继而转头对赵老板含笑招手:“赵老板亲自来领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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