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他将目光收了,很认真地回话:“是一个伯伯从江市带过来的螃蟹。妈妈说让您和苏教授尝尝鲜。”
苏宜宁的爷爷当时在师大历史学院任教,是A市学术圈颇有话语权的长者,因为性格不苟言笑,看上去很有些距离感,他很少亲近地叫爷爷,都随父母一起唤“苏教授”。
听他那么说完,董奶奶嗔怪着领他去往厨房,将螃蟹放下。又找了个帆布袋,不由分说地给他装了五六个大石榴,让他带回去。
送过几次东西,他也习惯了董奶奶的客气,只好将那一袋石榴拿了。
董奶奶一路将他送出门,快到门口时,笑着拉家常:“附小这几年作业够多的。我们家宁宁这一天天辛苦得不行,上午画了一上午画,下午这作业写了两三个小时,还有一大堆。我上楼找本书的工夫,人就给睡着了。”
“我也还有一些没有写。明天写也是一样的。”
他记得自己当时这样说。
之后,便拎着一袋子石榴往家里走。
那些石榴有些分量,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下午的阳光也好,映着满目浅黄橙红的秋景,美不胜收。他并不着急回去,一边赏景一边慢悠悠往回走,不由自主地心想:“原来那个就是董奶奶说过好几次的孙女儿。真白。”
不枉他这么想,那是他在现实生活中,第一次见到皮肤那样白的人。
用一句欺霜赛雪来形容,似乎也不为过。
“这间吗?”
门口突然传入的男声,打断了江承的思绪。
他侧身,一手插入白大褂口袋,抬眸看去,便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外套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得益于超绝的记忆力,没两秒,江承便认出,来人是苏宜宁的表哥——四院眼科宋教授的儿子宋知微。
父亲宋蓝玉在四院工作了半辈子,毫不夸张地说,四院就如宋知微的第二个家。小时候母亲全国各地跑,父亲又跟住在医院一样,他一年到头有大半时间,都在医生值班室和住院部楼下的院子里度过。
熟门熟路地进了住院部,上九楼到骨科,问过护士后,宋知微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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