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用光了口袋里的钱之后,陷入身无分文的窘境。
屋漏偏逢连阴雨,她那一对曾藏起女儿录取通知书,逼迫十八岁的女儿嫁人以补贴儿子娶妻的父母来了医院。两人在住院部走廊里大闹,嚷着要找她领导,好好问一问,怎么孩子上班了,竟然一毛钱也没拿回家?
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住院部挤满了人,却没人为她一个实习生出头,也没人出言驱赶她撒泼爆粗的父母。
她忍着满腔委屈和眼泪将两人扯出医院,看着漫天大雪,冲动之下要一了百了。
下了手术的董其芬救了她。
自那天起,这位书卷气很浓、永远衣饰洁净的老师将她当半个女儿看待,不但帮助她顺利度过实习期,还费心帮她争取,让她得以留在四院,获得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就连她丈夫江静深,也是因为她陪同董其芬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在会后他专门过来同董其芬打招呼,董其芬介绍两人相识的。
如若没有这一层师生情谊,没有这样的初识,她未能留在四院,或者仅仅有四院一个住院医师的身份,在那时,大概不会有机会,接触到如江静深这般家世背景出挑、本人又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
这些年她生活工作顺遂,很少回想几十年前这些往事。
可每当想起,仍同以往一个想法——她人生最大的幸运,便是实习时,遇到这样一位老师。
董其芬是她人生转折的起因,而丈夫江静深、通达包容不曾嫌弃过她出身的公婆,甚至和丈夫同样出色无需她操心的儿子,都是她人生的贵人,这些人加在一起,治愈了她痛苦不堪的少女时代。
在她意外撞见江承和苏宜宁吃饭的那一天,巨大的冲击曾让她恼怒,并在那种情绪裹挟下,说了好些刺人的话,哪怕后来对江承松口,心里也一直因此抑郁不得劲。
可这些天,两家孩子婚期将近,她看着江承奶奶打电话、托人选日子,丈夫以及两位小叔子有条不紊地帮江承筹备一应事宜,就连江越江莱那一对从小养尊处优的兄妹,也不曾对江承要娶苏宜宁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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