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血的手试图去牵鹿汀朝。
“既然你上学的时候就知道来烦我,闹我,吵我……”
庄稷停顿了一下,像是生生咽下了一口血,“鹿汀朝,算我求你,你就不能折磨我一辈子吗?”
鹿汀朝:“……”
淌着血的手就要鹿汀朝的指尖。
鹿汀朝却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向后退了一步。
“算了。”
鹿汀朝想了想。
他还是显得犹豫,还是显得纠结,他习惯性的想咬自己的指尖,又看到周围那么多人,所以很艰难的把手背到了身后。
鹿汀朝道:“还是算了,庄稷,你……别跟我搅和在一起了。”
离婚办理处只能他和庄稷进来。
鹿汀朝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等自己的莫岭南。
视线没有任何遮挡,所以他能很清楚的看到莫岭南端端正正的站的很笔挺,是他惯常的站姿,不倚靠任何物品,肩背线条流畅。
鹿汀朝咬了咬嘴唇:“庄稷哥哥,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要不我们就……就这样吧。”
没有良心的小白眼狼却捂上耳朵转身就跑。
庄稷:“鹿汀朝!!!”
不再少年的鹿汀朝离开他身边时也带起了一阵风,却好像和年少时每一次鹿汀朝扑进他怀里的风一模一样。
他是一只毫无负累的飞鸟。
哪怕装了牢笼,他也还是会毫无顾忌的离开。
那丝风吹起被血色溅满的桃心形的书签纸。
纸张飘起又落地——
庄稷近乎脱力的去够,在握住书签纸的时候再一次感受到了剧烈的,近乎撕裂心肺的疼痛,疼得他全身发软,连呼吸都急促。
周围的人似乎被这一场面给吓坏了,纷纷涌过来要拉他或者扶他。
而庄稷越来越昏暗,越来越狭窄的视线里却只看到鹿汀朝。
那只飞鸟飞去了站在门口的另一个男人身边。
飞鸟说:“哎,莫岭南,你知道吗?我爷爷当年给我的那个结婚证是不作数的,我跟你讲,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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