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下得很大, 但好在这片墓园的排水设施良好,灰砖石的地面上没积攒太多的水花,只有雨滴落地时隐隐约约的晕开。
鹿汀朝一手撑伞, 一手有些费力的抱着鹿兜兜, 穿过重叠的雨幕, 看向对面站着的男人。
“朝朝。”
庄稷直起身。
他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大概又是国外哪个设计师的私人定制款,连缝线都显得格外精细。
领带则是同色系的深色, 内搭一件浅灰色衬衫, 袖扣和袖箍将整套西服打理的没有任何瑕疵,竟显得比他出席颁奖晚会还要正式。
唯独可惜的是他将伞放在一旁,雨水淋湿了他昂贵的衣服, 也让庄稷难得的染上了一丝狼狈。
这阴沉的雨天里墓园没有其他人,鹿汀朝恍然片刻, 突然想起其实他和庄稷或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
他们分开了。
从年少走到今天……反正朝朝没有错。
而且爷爷会给朝朝撑腰的!
于是鹿汀朝立刻挺直了腰背, 显出一份小少爷般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你偷偷来这儿干什么!?”
雨水打湿了墓碑前白菊的花瓣,几片不结实的叶子的被水冲刷着从白玉石板上落下来, 再一路被水流冲击着远走。
鹿老太爷生前除了热衷经商,另一个爱好就是养花,千万种植物里尤爱发财树。
庄稷从墓碑前鞠躬起身, 伸手拿了靠在一旁的黑色大伞。
伞面撑开。
庄稷说:“我怕你又忘记买花。”
鹿汀朝:“……”
哦QAQ
朝朝确实又忘了QAQ
鹿老太爷每年一次的祭日, 恰巧就在鹿汀朝生日的前两个礼拜。
鹿汀朝向来是个不太会操心的人,鹿老太爷的身后事几乎都是庄稷一手操办, 从和风水师商量位置,到包括葬礼碑文的准备和撰写,一直最后的下葬和招待宾客等相关事宜, 统统都是庄稷负责。
而鹿汀朝除了大病一场,就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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