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查到了姜家那边。”
鹿汀朝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他还是怕吵醒鹿兜兜,因此连哽咽都是小声的:“是,是姜容吗?”
“不知道。”
庄稷道,“或许吧,都是姓姜的。也无所谓,很快就没有姜家了。”
从小被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培养,从小浸泡在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庄稷的态度都是残忍的。
而直到今天鹿汀朝突然才发现这一点——
庄稷在他的面前可能是生气的,可能是无言的,可能是无奈的,也可能是忍耐不住,连声音都是沙哑低沉的,千千万万种,唯独没有面前的这一种。
鹿汀朝突然间有点害怕,而且陌生。
他甚至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那姜容……”
庄稷:“我不喜欢姜容。”
庄稷看着鹿汀朝的眼睛:“朝朝,我爱你,只爱你。”
目光相对。
鹿汀朝看到了庄稷眼睛里多了以前没有的东西。
以前那双眼睛里更明亮,现在则像是深潭,然后伸出很多条锁链,想要锁着他一起陷入幽底。
鹿汀朝缩了缩身子:“那兜兜呢……”
“他对我的意义在于你,鹿汀朝。”
庄稷低头看了一眼睡在他肩膀上的鹿兜兜,正如庄夫人所说,从一些角度看过来,这孩子显得像他。
天色渐晚。
雨水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反而愈发下得倾盆。
鹿汀朝曾经爱过庄稷这张被粉丝锁推崇的脸,也曾经爱过他无时无刻都过人的聪慧,爱过庄稷清冷倨傲的矜贵,爱过庄稷与他度过的分分秒秒。
可当现在庄稷告诉他重新买回了鹿家的大楼——那栋在三十年前,北城最高,最气派,最昂贵的CBD写字楼。
然后说送回给自己的时候。
鹿汀朝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深潭侵蚀的幽冷。
这种透骨的冷充满着商场阴暗的算计,权贵的嘴脸和无数的不确定,带给了他无法言说的恐惧和战栗。
又或许。
这才是真正的庄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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