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透骨的冷水泡过,又取出来,转头放进了一箱充满糖精的蜜水里。
这糖精的蜜水是廉价的,是肤浅的,是触手可得的。
但也确实是甜蜜醉人的。
费修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吸了口气,缓缓道:“姐,让他离开港城,回北城谁身边去?庄稷,还是莫岭南?”
费修齐问:“他们会比这里好吗?”
费修齐:“你也知道朝朝根本没有一点独立生活的能力,他是一株被养废了的玫瑰,只能被关在无菌的环境里才能好好生存,他的衣食住行饮食起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用钱堆起来……”
波丽娜:“那你们问过他吗?”
波丽娜语气尖锐:“还是说,阿齐,你宁愿让他被父亲圈经在这里,被养在大宅里。”
波丽娜:“究竟是为了满足父亲,还是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费修齐:“我……”
波丽娜冷笑:“阿齐,我从小看着你长大,让我猜猜看,你斗不过父亲,我也斗不过父亲。”
波丽娜:“你不过是想,如果父亲不在的时候,大概鹿汀朝也总能是你的。不是吗?”
费修齐脸色陡然煞白,他攥紧盘上的金属叉,半晌,终归是没能说出话来。
“这是一件太让人恶心的事。”
波丽娜的普通话说的远比费修齐好的太多,甚至大抵要比费允承都流利不少,因此用词也显得更加苛刻。
身材高挑又迷人的女性站起身。
她不再身着下午那件从外奔波而来的冲锋衣,而是换了一件天青色的旗袍,更偏向于外国人的五官和一直到腰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漾出一抹说不出的风情。
波丽娜脚下的高跟鞋在经久弥长被精心养护的实木地板上踩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她走过餐桌,走过边柜,走近半开的窗棂。
今夜港城有雨。
波丽娜沉沉的目光透过雕花窗棂,屋外的一块青石板被雨水冲的干净,几尾锦鲤在花缸中不知疲倦的来回往复,像一场没有终点的迷途。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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