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识是敌是友。
尘烟破开,从中突出一骑,两骑,也就是一瞬时,巨大的,不可计数的军兵如同天降,以决绝的速度冲出烟尘。
徐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当他看到招展旌旗上的“陆”字时,心脏随之疯狂跳动。
老大的爷们,眼睛开始发热。
一人一马出到阵前,那人内穿轻甲,外系战袍,袍衣半旧,在身前系结,广袖随风鼓荡,亦文亦武,自成气度。
徐盛看着那人,感觉身体的血液再次翻腾,流逝的力气回转,充盈,他双手提刀,怒吼着,朝周围的罗扶兵砍去。
……
皇城殿宇。
御案后的少年两眼滞怔,夕光穿过阔大的窗棂,被剪碎,散落于冰冷的石砖。
殿廊上是嘈杂慌乱的脚踏声,更远一点,甚至可以听到肆虐的杀戮声。
他以为这声音会响过来,然而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古怪地安静下来。
大宫监荣禄,顶着他那张白白的团圆脸,碎步走了进来,面上带着笑。
“陛下,陛下,有救了!有救了!”
脸腮上的肉因为先前的恐惧,尤僵着,而眼睛又因突来的欣喜,亮得吓人。
萧岩转动眼珠,淡漠地看向他。
好似无论什么坏消息和好消息,他并不关心。
荣禄早已习惯这位帝王的乖戾和古怪,他往前进了两步,走到他的身侧,说道:“陛下,皇城守住了,陆都护带兵前来救驾了——”
他将尾音使劲拖长,以表现这一喜讯的力度和真实。
萧岩的目光渐渐凝实,问:“陆铭章来了?”
作为一个帝王,他问得不是“皇城守住了”,而是问那个人来了么?
荣禄没有多想,连连应声:“回陛下的话,是,大都护前来救驾。”
萧岩的无动于衷同这位白胖宫监的激动对比鲜明。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抬起眼:“来,你来,我有话吩咐你。”
荣禄上前一步,躬下身,微微侧头,身子还未停稳,感到腹部被击打了一下,于是好奇地低头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