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赶到来,刺客早已躲在乱作一团的平民中逃远了。他只好摸了些血抹在自己脸上,假装尽了力。
杜宝珠抿了抿唇,摇头道:“不曾见过,不过我刚才听师傅们说,这帐篷里躲着人。”
王掌柜着急立功,连忙招招手带着店里的伙计向那小帐篷走去:“田中尉,您在里面吗?”
“咳。”田令孜听见熟人的声音,这才从帐篷里钻出来:“我在这里。”
王掌柜见了,立刻狗腿地凑上去:“田中尉,您没事吧?某一听说武道会来了刺客,就立刻带人赶来了!”
田令孜却一脸正气,将王得宝的胳膊一抓,焦急道:“你来得正好,快跟我去救人!”
说着,便领先朝大帐篷的方向跑去。
他演得十分逼真,若不是杜宝珠刚刚见识过他龟缩不动的模样,还真的信了他一心为主的忠臣假象。
然而机会已失,她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跟在田令孜身后。
大帐篷里,李儇已经醒了,正由武师找来的郎中替他清理着伤处。
田令孜‘哇’地一声扑了上去,跪在李儇脚边哭道:“都是某保护不周,害郎君受苦了!”
李儇被砸断了鼻梁,正仰着头止血,闻声斜眼看了田令孜一眼,笑道:“阿父别自责,我没什么大事,不过挨了一拳罢了。”
说着,还十分不平地辩解道:“那厮十分狡猾,趁我不备的时候突然偷袭,否则我岂会这般容易中招?若是再让我见到他,我定要打得他满脸开染坊!”
“我的爷哎,”田令孜一拍大腿,哭得更有节奏了:“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以身犯险,和那些乱贼打斗呢?您还流了这么多血,某真是罪该万死!”
李儇又是一番安慰,田令孜这才止了哭声,皱眉道:“寻常医馆的郎中懂什么医书,咱们还是回……家处置吧。”
李儇却不肯走:“这擂台还没看过呢,走什么走?我这一点小伤不碍事。”
田令孜劝不动,这才起身看向周围众人:“谁是这里的管事?”
何掌柜连忙上前拱了拱手:“某就是,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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