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不敢迈出。门上的铜环早已锈迹斑斑,门框上还留着当年刀斧劈砍的痕迹,每一道印记,都在诉说着当年的惨案。
“江公子,若是心中难受,我们不妨先在巷外的客栈歇一歇。”苏清鸢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生怕惊扰了他。
江寒缓缓摇头,声音沙哑:“无妨,终究是要面对的。”
说罢,他迈步踏入杏花巷,脚步沉重,每走一步,年少时的记忆便涌上心头,母亲在庭院里摘花,父亲在槐树下教他练剑,欢声笑语,犹在耳畔,可如今,物是人非,只剩满目荒凉。
行至老宅门前,江寒刚要伸手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又带着几分颤抖的女声,如同穿越了漫长岁月,直直撞入他的耳中:
“江……江寒?”
这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让江寒的身形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
烟雨之中,站着一位身着素色罗裙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容貌温婉清丽,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婉,一头青丝用一支素银簪挽起,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旁,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伞沿垂落的雨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她的目光紧紧落在江寒身上,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化不开的泪光,身形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江寒看着眼前的女子,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炸开。
顾晚晴。
那个与他一同在杏花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他“江寒哥哥”的姑娘,那个顾家的小女儿,与江家是世交,两家长辈早已定下口头婚约,只待两人及笄弱冠,便结为连理。
当年江家灭门那日,顾晚晴正巧被家人接去城外外婆家小住,躲过了那场浩劫,后来顾家怕遭金鹰阁牵连,举家搬迁,从此断了音讯。江寒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见到她,没想到,时隔三载,竟会在故乡的杏花巷,再度重逢。
“晚晴……”江寒开口,声音干涩,几乎不成调,多年的孤苦与隐忍,在这一刻,险些破防。
一旁的苏清鸢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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