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隆元年三月,沈砚一路西行,抵达华山脚下。此时积雪已消,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盛,春风拂过,花瓣如雨般飘落。华山自古便是江湖重地,主峰玉女峰上的“剑庐”更是声名远扬,主人苏慕晴以一手“琴音剑”闻名天下,既能以琴音扰敌心智,又能以长剑克敌制胜,江湖人称“剑胆琴心”。
沈砚按照父亲密信中的指引,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攀登。行至半山腰时,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琴音,曲调悠扬却带着几分萧瑟,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又似英雄末路悲壮志。沈砚循声而去,只见一处平台上,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坐在石桌旁抚琴,她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宛如九天仙子下凡,正是苏慕晴。
琴音戛然而止,苏慕晴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阁下是谁?为何擅闯华山?”沈砚拱手行礼:“晚辈沈砚,乃后周沈重之子,奉家父遗命,前来拜见苏前辈。”说着,他取出父亲的密信,递了过去。
苏慕晴接过密信,仔细阅读完毕,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愤怒:“沈将军……竟遭如此横祸。赵匡胤狼子野心,篡夺后周江山,残害忠良,实在可恨!”她站起身,手中长剑无风自动,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青光,“沈将军当年与我约定,待天下安定,便共研剑谱奥义,想不到如今竟阴阳相隔。”
沈砚取出怀中的《破阵剑谱》上册,双手奉上:“家父临终前嘱托,剑谱缺一不可,唯有合二为一,方能领悟其中真谛。晚辈恳请苏前辈,将下册剑谱取出,一同参详。”苏慕晴点点头,转身走进身后的山洞。片刻后,她手持一本泛黄的绢册走出,正是《破阵剑谱》下册。
两本剑谱合在一起,页面上的字迹相互呼应,形成一套完整的武学体系。上册重“刚”,讲究战场拼杀的铁血招式;下册重“柔”,融合了江湖武学的灵动与琴音的韵律。沈砚与苏慕晴并肩而坐,仔细研读起来,时而相互探讨,时而拔剑演练,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三日。
这日清晨,两人正在平台上演练剑招,忽听得山下传来一阵喧哗。苏慕晴凝神细听,脸色微变:“是昆仑派的人,他们怎么会来华山?”沈砚停下手中的剑,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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