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个针还要派人来看着他,这是真的拿他当小孩子看了?他人都来了还怕他会跑不成?
“你去回殿下,就说我一会儿就回去,让她先睡吧。”
素婉嘴上答应的好,但是脚下连动都没动,像个狐獴似的抻长了脖子往这儿看。
王太医一边给他针灸,一边也在不停唠叨:“国公虽然常年习武身体强健,但是前几年战时留下的伤不能当好了不疼了就是彻底没事了,平日还是得注意调养,头疾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是疼起来痛不欲生,到了晚年只怕更加难熬。”
李卜听他说,好像自己一下就成了浑身是病的老头子,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旧疾难愈,每每阴雨天发作起来确实难捱,那种寒像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蔓延到四肢百骸,苦遍全身。
细想想,前段时间阴雨绵绵,天总不见放晴,他就称有事出京,然后回国公府躲了几天,后来府中小厮出门正好遇到公主府下人,就把自己那几天在国公府闭门不出的事透漏了出去。
结果不到晚上罗敷就找上门来,问他是不是金屋藏娇,让他给个交代。
罗敷是很清楚他没有藏人的,但就是故意无理取闹,为的就是逼他说出实情。
李卜是不想让她知道担心,也是好面子,不想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被她看见,所以才瞒着她,但在罗敷咄咄逼人的质问下,最后不得已说出实情,好像就是从那次之后,她就开始想方设法的让他看太医,甚至鼓捣各种各样的药浴让他泡澡。
李卜不喜欢自己被弄得一身药味儿,隔着好几丈远都有人闻见了追上来问他是不是病了,哪儿不舒服。
所以他就开始绞尽脑汁的逃避,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罗敷总能想到办法来治他。
针灸完回到卧室,还有一大捅泡着药材的洗澡水等着他去洗,罗敷已经困得不行了,但听见门开的声音,还是强撑着精神睁开眼,命令他去泡澡。
李卜涎皮涎脸的凑到她面前,趁她昏昏欲睡,斟酌着开口:“殿下,打个商量,以后不泡药浴行不行?”
罗敷闻言,缓缓睁开眼,嗓音轻柔却掷地有声:“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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