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名御史出列,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弹劾户部右侍郎曹敏,玩忽职守、督办粮草不力之外,更涉嫌与不法粮商勾结,虚报损耗,中饱私囊!臣已掌握部分证据,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曹敏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陛下!臣冤枉!此乃污蔑!定是有人陷害!”
皇帝目光锐利如刀,看向那名御史:“证据何在?”
御史呈上一份奏折,内附几页账目抄录和一名粮商(并非“盛记”)的口供摘要,其中隐约指向曹敏在历年漕粮转运中收取好处,纵容粮商以次充好、虚报损耗。
证据并不十分确凿,但在此敏感时刻抛出,足以让曹敏焦头烂额,也让朝堂风向为之一变。立刻又有几名官员出列,或附和弹劾,或为曹敏辩解,殿内争执顿起。
谢元辰心中一沉。这御史并非他安排的人。是谁在此时对曹敏发难?是谢无咎?还是朝中其他对东宫不满的势力?他瞥了一眼御座上的父皇,只见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的争吵,眼神深邃难测。
最终,皇帝下令:曹敏暂停职务,闭门待参,由都察院会同户部、刑部核查所涉事项。北境粮草筹措事宜,暂由户部左侍郎接管,限期五日内,必须将第一批粮草运出京城百里!
这道旨意,既敲打了曹敏和东宫,又给了期限压力,同时也未将曹敏一棍打死,留有余地。帝王权衡之术,可见一斑。
散朝后,百官各怀心思离去。雪下得更大了,将宫殿檐角、汉白玉栏杆尽数染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污秽与阴谋都暂时掩盖。
***
镇北王府,松涛苑。
谢无咎听着赵管事详细禀报朝堂上的风波,脸上并无多少喜色。“曹敏被暂停职务,在意料之中。父皇需要给朝野一个交代,也需要敲打太子。但核查之事,恐怕最终会雷声大、雨点小。曹敏是太子的钱袋子,太子不会轻易放弃他。关键在于,这五日之限。”
他走到北境舆图前,手指划过从京城到抚远军镇的漫长路线:“五日运出百里,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姿态。真正的难题在于后续的运输、交接,以及如何确保粮草不被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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