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担心道。
“不必。”谢无咎放下纸页,“此时澄清,徒增嫌疑,反而显得心虚。让他们弹劾,让他们查。账目是假的,密信是假的,他们查得越细,破绽越多。至于物资输送……我们确实送了,但那是商会义举,有陛下褒奖圣旨在前,有民间捐输记录在后,他们能查出什么?难道陛下褒奖的义举,也成了罪证?”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他们现在将‘固安堡’失守与‘内部配合’联系起来,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韩诚正在查内奸,查军械流失。东宫这么一闹,反而可能逼得真正的内奸或幕后黑手露出马脚,或者……让他们自己人互相猜忌。”
沈青瓷思索片刻,缓缓点头:“王爷所言极是。只是,如此一来,王爷在朝中的名声……”
“名声?”谢无咎嗤笑,“青瓷,自从我瘫在轮椅上的那天起,所谓的‘名声’、‘威望’,就早已离我而去。如今留在很多人眼中的,不过是一个碍眼的、随时可能死去的废人。他们忌惮的,从来不是我谢无咎这个人,而是‘镇北王’这个名号可能带来的变数。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看,这个‘废人’,究竟还能不能掀起风浪。”
他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决心。
“王爷,那秦嬷嬷……”赵管事请示道,“她传递出假情报后,这两日格外安分,但东宫那边很可能要灭口。是否要……”
“保下她。”谢无咎决然道,“她还有用。东宫要灭口,我们偏要让她活着,而且要在合适的时机,让她‘意外’落入都察院或者刑部手中,将东宫如何指使她监视王府、传递假情报、甚至可能涉及构陷亲王的事情抖露出来。这比我们直接指控,更有力。”
赵管事心领神会:“是,奴婢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并选择合适的时机和地点。”
“另外,”谢无咎看向沈青瓷,“‘锦盛行’苏文谦对我们要求更改交割地点的回复,到了吗?”
“刚到。”沈青瓷取出一封短信,“他同意了,交割地点改在津海卫港口内的‘福昌号’货栈,时间仍是二月初二。但他强调,必须由王妃指定的那位‘精通水玉技艺’的匠人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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