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锋映着雪光与火光,寒气逼人:“本将军与抚远共存亡!从此刻起,我与将士们同饮雪水,同食糟糠!擅自后退者,斩!动摇军心者,斩!私藏粮秣者,斩!”
一连三个“斩”字,带着铁血与决绝,回荡在风雪呼号的中军大帐内外。陈石肃然抱拳,眼中燃起熊熊战火:“末将领命!定与将军死守抚远!”
几乎同一时间,京城,都察院签押房。
杨文渊面色凝重,看着桌案上刚刚由秘密渠道送来的一沓口供抄录和几样物证——正是林冲从黄河匪徒口中撬出的关于“乌云帮”、“海先生”与曹敏管家往来的供词,以及几支带有特殊标记的箭矢。旁边,还放着一份北境韩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关于内奸招供“钱先生”与曹敏大管家关联的军报摘要。
这些证据,如同一块块拼图,将曹敏、漕粮延误、北境军械流失、王府遇袭乃至津海卫水师异常调动等诸多事件,隐隐串联成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而这条黑线的终端,似乎都指向了东宫。
“大人,”一名心腹书吏低声道,“刑部和大理寺派来的两位主事已在偏厅等候多时,催促共同勘验秦嬷嬷证物及审理相关案卷。东宫那边也再次递了帖子,询问案情进展,言语间……颇有不满。”
杨文渊揉了揉眉心。压力来自四面八方。皇帝那边态度不明,东宫咄咄逼人,镇北王府暗中递来的证据又如此关键。他这都察院,成了风暴眼。
“请两位主事再稍候片刻。”杨文渊道,提笔铺纸,开始书写奏章。他必须立刻将这些新得到的证据,以及秦嬷嬷证词与北境军情的关联,密奏皇帝。此事已远超都察院常规职权范畴,涉及储君、后宫、边关大将、朝廷重臣,稍有不慎,便是塌天之祸。
他写得很慢,字斟句酌,只陈述事实,不加臆测,但将线索间的联系与可能的严重后果,清晰勾勒出来。最后,他恳请皇帝圣裁,是否扩大调查范围,并加强相关人证(秦嬷嬷、北境俘虏、黄河匪徒)的保护。
奏章写罢,用火漆密封,交由最可靠的家仆,立刻送往宫中,直呈御前。
做完这一切,杨文渊才整理衣冠,前往偏厅会见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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