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大门紧闭,往日车马喧嚣的街道也冷清了许多。人人自危,噤若寒蝉。风暴的中心,似乎暂时移向了那座被严密看守的东宫和沉寂的长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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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松涛苑。
沈青瓷刚刚送走了持杨文渊名帖前来的都察院经历官,对方言辞闪烁,只表达杨大人对王爷“援手”的谢意,并希望能“尽快”与王爷“商议要事”。沈青瓷心知肚明,客气地将人打发走。
很快,宫中软禁太子、贵妃的消息便传了过来。沈青瓷站在窗前,望着院中覆雪的松柏,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锐光。
“陛下……终于下决心了。”她低声自语。
谢无咎从密室通道悄然返回时,带回的不仅是昨夜救下的、此刻被秘密关押在王府最隐蔽地牢中的曹敏,还有从曹敏身上搜出的几封未来得及销毁的密信,以及曹敏在极度恐惧下吐露的更多细节——关于太子如何通过他,与“黑鲨岛”的中间人“海先生”保持联系,关于“锦盛行”苏文谦不仅仅是商人,更是“黑鲨岛”在江南的重要白手套,负责物资转运、信息传递,甚至……为“黑鲨岛”物色和拉拢大雍朝中有野心的官员。
“曹敏还提到,”谢无咎将一份誊录的口供递给沈青瓷,“太子曾暗示,若北境战事持续不利,或可考虑与狄人‘暂时和谈’,割让部分边地,换取狄人退兵,并借机将战败责任推给韩诚和我,从而彻底清除我们在朝中和军中的影响力。而‘黑鲨岛’,似乎在其中扮演牵线搭桥甚至担保的角色。”
沈青瓷看着口供,手指微微发凉:“割地求和?引狼入室?他们……竟敢如此!”
“利欲熏心,何所不为?”谢无咎冷笑,眼中杀气凛然,“有了这些口供和密信,加上曹敏这个人证,东宫和‘黑鲨岛’勾结外敌、祸乱朝纲的罪名,便算是坐实了一半。至于贵妃构陷之事,秦嬷嬷的‘自白书’与曹敏供词相互印证,也难逃干系。”
“王爷打算何时将这些证据呈交陛下?”沈青瓷问。
“不急。”谢无咎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北境,“父皇刚刚软禁了太子和贵妃,是在表态,也是在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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