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行’苏文谦与‘黑鲨岛’往来及其为东宫输送利益之账目抄录、乃至……太子殿下曾示意曹敏,若北境战事持续不利,或可考虑‘暂时和谈’、‘权宜割地’之相关口供记录。请父皇御览。”
他没有直接指控太子通敌卖国,但所呈证据,已将太子及其党羽贪渎、构陷、资敌、乃至动摇国本的嫌疑,清晰无比地勾勒出来。尤其最后那条关于“割地”的口供,更是触目惊心。
皇帝接过奏章,并未立刻翻阅,只是拿在手中,感受着那份重量。他目光深沉地看着谢无咎:“老七,你可知道,你今日所呈之物,若尽数属实,意味着什么?”
“儿臣知道。”谢无咎躬身,声音坚定,“意味着朝中有蠹虫硕鼠,勾结外敌,祸乱朝纲,动摇国本!意味着有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牺牲边关将士性命,不惜出卖国土子民!更意味着,储君失德,近臣蒙蔽,已至危及江山社稷之境地!儿臣不敢隐瞒,亦不能隐瞒!此非一家一姓之私怨,乃关乎大雍国运兴衰、万千黎民生死之公义!请父皇圣裁!”
他言辞铿锵,掷地有声,将个人恩怨完全置于家国大义之下,姿态磊落,无可指摘。
暖阁内再次陷入沉寂。皇帝的目光在奏章与谢无咎脸上来回移动,似在审视,似在权衡。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缓慢移动,仿佛时光在此刻凝滞。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北御狄虏,南抚百越,内修政理,外抚四夷。所求者,无非江山永固,社稷长安,百姓乐业。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走到御案后坐下,将那份奏章轻轻放在案上,手指抚过封面:“太子元辰,朕之嫡子,自幼聪颖,朕寄予厚望。然其近年所为,结党营私,贪敛无度,朕不是不知,只是念其年轻,望其自省。贵妃孙氏,陪伴朕多年,朕予其尊荣,然其恃宠而骄,干涉外朝,构陷亲王,朕亦有所闻。朕总以为,家事可缓,国事为先,些许瑕疵,或可容忍。”
他抬起眼,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深沉的疲惫与痛楚:“然,朕容忍,换来的却是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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