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儿臣惶恐。然,儿臣腿疾未愈,恐难当大任。且,儿臣乃当事人之一,若总领清查之事,恐惹非议,谓儿臣挟私报复,有失公允。儿臣以为,清查之事,仍应由都察院杨文渊大人主理,刑部、大理寺、皇城司协办,依法依规,公开公正,方能令朝野信服,奸佞无隙可乘。儿臣愿从旁协助,提供所知线索,并竭尽所能,为北境战事筹措物资、建言献策,但请父皇另择贤能,总揽全局。”
他没有被权柄冲昏头脑,反而清醒地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既表明了忠诚与能力,又避开了“揽权”、“涉私”的嫌疑,将烫手山芋推回给了皇帝,同时也为自己留下了进退空间。
皇帝深深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随即道:“你考虑得周全。既如此,清查之事,仍由杨文渊总责,你与韦安从旁协助,遇有重大关节,可直接奏报于朕。北境后勤协调,关乎战局,刻不容缓,朕会下旨,命户部、兵部、工部各派侍郎一员,与你组成临时协理衙门,专司北境粮草军械转运调配事宜,你有督催核查之权。至于你的腿……”皇帝顿了顿,“太医院会竭尽全力。朕,需要你站着为朕分忧。”
“儿臣……领旨谢恩!”谢无咎重重叩首。虽然没有得到“暂代太子”的名分,但实际获得的权力——参与核心清查、督催北境后勤、直接奏报皇帝——已是前所未有的信任与重托。更重要的是,皇帝明确表达了对他的“需要”。
“起来吧。”皇帝语气缓和了些,“你王妃沈氏,贤良淑德,智勇兼备,此次风波,她居功至伟。你回去告诉她,朕记着她的功劳。王府上下,忠心可嘉,朕亦知晓。好好养伤,用心办事。朕,等着看北境捷报,也等着看这京城魑魅魍魉,如何现出原形!”
“儿臣,定不辱命!”谢无咎肃然应道。
“去吧。”皇帝挥挥手,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了朱笔。
谢无咎行礼退出暖阁。走出宫门的刹那,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阳光虽然依旧惨淡,但云层似乎薄了些,天空也亮了几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困守府邸、被动挨打的残疾王爷。他手握权柄,身负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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