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针眼周围的皮革质地似乎比其他地方更脆硬一些。他想起冯昆曾提过,有些走私贩会用特制的药水浸泡皮革或绳索,使其表面无恙,内里却逐渐腐脆,到特定时间或受力时便会断裂。
“好精巧的算计!”王川倒吸一口凉气。若缰绳被涂了令马匹烦躁厌恶的黑油,骑乘时马匹已有些不安,再配合这内里做了手脚、关键时刻会断裂的马鞍……周康坠马,便成了合情合理的“意外”。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预谋的灭口!
“头儿,现在怎么办?去抓刘老栓?还是查卖马鞍、修马具的铺子?”校尉问。
王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刘老栓那边,继续暗中盯着,看他家有没有异常接触。马鞍的线索……”他看向老常,“老常,津海卫里,懂这种门道,又能弄到那种药水的,有哪些人?”
老常捻着胡须想了想:“懂得用这法子害人的……多半是常年跟船、跑走私的阴损家伙。咱们卫城里,修船补网、做皮货的铺子不少,但能有这手艺和狠劲的……东城‘冯记皮匠铺’的冯老四,早些年跟过私船,手巧,也接些见不得光的活。还有码头‘快腿张’那一伙混混,专替人干脏事,三教九流都熟。”
“冯老四……快腿张……”王川记下,“你带两个人,扮作客商,去摸摸冯老四的底,看他最近有没有接过特别的活,或者手头宽裕。我去会会那个‘快腿张’。”
“是!”
众人正要分头行动,值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心腹在外低声道:“头儿,有人送信来,说是给冯佥事的,但指明若冯佥事不在,可交王百户亲启。送信的人很面生,丢下信就走了。”
王川心中一凛,接过信。信封普通,无落款。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雾深露重,蛇鼠喜藏。东市‘宝丰’别院,夜半常闻异香。慎查。”
字迹工整,却看不出笔锋特点。
“东市‘宝丰’别院……”王川瞳孔微缩。那是水师指挥同知赵广禄的私宅!异香?是指什么?走私的香料?还是别的违禁之物?
这匿名信是谁送的?目的何在?是挑唆他们去查赵广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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