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亦是面色凝重:“王爷,余监正冒险送出这些东西,已是将身家性命托付。此事牵连工部要员,甚至可能更高,须得慎之又慎。”
“我知道。”谢无咎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仅凭这些‘废品’和余沧海的密报,扳不倒一位工部侍郎。刘文德是两榜进士出身,在工部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且他背后……未必无人。”
他想起朝会上工部郎中突然对“利器监”经费发难,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偶然。是刘文德察觉了余沧海的暗中调查?还是有人不想“利器监”与镇北王府走得太近,妨碍了某些人的财路?
“青瓷,你之前让沈青钰打听工部虞衡司官员与商户往来,可有消息?”
沈青瓷点头:“兄长回信了。吕焕与孙继业,确实与几家皇商及背景复杂的商户往来甚密。其中,专营铁料、皮革的‘隆昌号’,与吕焕是姑表亲。而‘隆昌号’在津海卫也有分号,与‘宝丰号’有生意往来。至于刘文德侍郎,表面清廉,但其妻弟在城南开有一间不小的绸缎庄,货源颇丰,与江南几家织造关系匪浅。”
线索似乎开始交织。“隆昌号”连接着工部贪墨和津海卫的“宝丰号”,而“宝丰号”背后又站着赵广禄,乃至可能牵扯到五王爷。这是一张何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侵吞军资、勾结海寇、甚至可能通敌(北境劣质军械)……
谢无咎深吸一口气:“此事,单靠我们王府之力,难以撼动。必须借助父皇的力量,或者说……借助皇城司这把最锋利的刀。”
“王爷是想将线索透露给韦指挥使?”沈青瓷立刻明白。
“不错。”谢无咎道,“韦安奉旨查缉‘黑鲨岛’,本就盯上了津海卫水师和‘宝丰号’。如今加上工部军械贪墨这条线,两案并查,顺藤摸瓜,或许能一举撕开这张大网。而且,由皇城司出面,名正言顺,也避免了我们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明处,成为众矢之的。”
他走到书案旁,铺开纸张,却没有立即动笔。他在斟酌,如何将信息传递给韦安,既能引起他的高度重视,又不至于暴露余沧海和自己过于深入的调查。同时,还要确保韦安能沿着这条线,挖出足够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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