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
胡永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赵广禄不仅贪墨军资、勾结海寇,竟然还敢将劣质军械输往北境!此等行径,与通敌卖国何异?而自己作为直属上官,纵有失察之罪,也难逃干系!
“赵广禄!你……你还有何话说!”胡永年猛地将账簿摔在赵广禄面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赵广禄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知道,完了。皇城司出手,证据确凿,背后的人……恐怕也保不住他,甚至急于撇清关系。
韦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赵广禄不过是一条分量足够的大鱼,但绝非终点。他要的,是顺着这条鱼,揪出藏在更深处、编织这张贪腐通敌巨网的黑手。
“胡指挥使,”韦安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压力,“此案牵涉重大,已非寻常军纪或刑案。本指挥使需即刻押解人犯、证物回京,面呈陛下。在此期间,津海卫水师内部整顿、防务事宜,还请胡大人与诸位同僚务必谨慎,恪尽职守,严防有人趁机生事,或……销毁更多证据。”
他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水师内部,绝不止赵广禄一人有问题。
胡永年深吸一口气,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肃然拱手:“韦指挥使放心,本官即刻下令,水师上下严加整饬,配合调查。赵广禄所涉一干人等,悉听皇城司处置。”
“如此甚好。”韦安点头,随即下令,“将人犯押入囚车,证物封存,即刻启程回京!”
皇城司番子动作迅捷,很快便将赵广禄等人押走,箱笼也一一抬出。马蹄声与车轮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宣告着津海卫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开。津海卫官场、商界、乃至普通百姓,都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与议论之中。赵广禄倒台,“宝丰号”被查,牵连出军械贪墨与海寇勾结……每一桩都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水师衙门内,冯昆在散衙后,被胡永年单独留了下来。
“冯佥事,”胡永年此刻仿佛苍老了许多,他屏退左右,低声道,“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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