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
林璟自然明白其中关节,拱手道:“王妃放心,下官等自有分寸,只查与北境协理相关款项物资流向,其余一概不取。”
沈青瓷点点头:“如此甚好。诸位大人公务繁忙,妾身不便久扰。厅中已备清茶点心,若有需要,吩咐下人即可。妾身告退。”
她再次福身,从容退出了前厅。留下三名御史,面对两箱文书,开始细致的核查。
回到内院书房,沈青瓷脸上的平静才稍稍褪去,露出一丝凝重。赵管事跟进来,低声道:“王妃,那林璟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且与……与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濂大人关系匪浅。”
周濂?沈青瓷心中那根弦猛地绷紧。韦安密告中提到的“清流重臣”,难道真的是这位以刚直闻名的都察院掌院?若真如此,那今日这“核查”,恐怕就不仅仅是例行公事,而是有针对性的试探,甚至是……进攻的前奏!
“严密关注他们查阅的动向,看他们对哪些文书特别仔细,反复询问。”沈青瓷吩咐,“另外,让我们的人,查一查林璟近日与哪些人来往密切,尤其是……与周濂府上,或与西南方向有联系的人。”
“是。”赵管事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王妃,还有一事。方才门房来报,说有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硬塞了一封脏兮兮的信给门子,说是‘江南故人急呈王妃’,说完就跑了。门子不敢怠慢,已将信送来。”
江南故人?沈青瓷心中一紧:“信呢?”
赵管事从袖中取出一个沾着污渍的信封,小心奉上。沈青瓷接过,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歪歪扭扭、显然故意掩饰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乌蒙有异客,形似京师贵人仆。商队携重器,夜入土司堡。漕帮三爷言,水路亦见同类货。江南水路,近期暗流激,王妃慎行。”
信末,画了一个简易的船锚标记。这是“留香阁”在江南水路上一个极其隐秘的联络暗号!
沈青瓷捏着信纸,手指微微颤抖。乌蒙土司、京师贵人仆、重器、漕帮、江南水路暗流……这些碎片,与她之前的猜测和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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