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云中风土人情的斥候,设法混入云中,暗中查访,核实王浚所报情况,并留意其军中、府上有无异常。此事,需绝对保密。”
谢擎点头:“此事交给老夫。”
“李将军,”谢无咎最后道,“抚远防务,万不可松懈。狄人正面虽暂缓,然其游骑袭扰、探查不断,恐有大动作在酝酿。尤其是夜间防务,需倍加警惕。西南翼的巡防,继续加强,对抓获的可疑人员,严加审讯,看看能否与云中或西南的线索对上。”
“末将领命!”
众人分头去准备。谢无咎独自留在沙盘前,目光在代表云中的标记上停留良久。内忧外患,真正的敌人,或许从来不止在城外。
京城,深夜,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密室。
烛光如豆,映照着两张面孔。一人赫然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濂府上的大管家陈安,另一人则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风霜之色,正是陈安之弟陈平。
“……大哥,乌蒙那边,大土司收了厚礼,答应继续合作,但要求下次的‘货’(指特殊矿石或半成品)要更多,而且要‘更硬’(指质量更好)。另外,他提到,最近边关查得严了,尤其是抚远那边新立的什么‘协理衙门’,下了新规矩,对他们那边过去的马队查得很仔细。问咱们能不能走走别的路子,或者……让京里给那边递个话,松一松。”陈平低声道。
陈安面色阴沉:“递话?现在谁还敢轻易递话?五爷(谢蕴)倒了,刘文德掉了脑袋,赵广禄被千刀万剐!老爷(周濂)如今也是如履薄冰!抚远那个残废王爷,跟条疯狗似的,逮着点味儿就不放,连咱们在江南的几条线都差点被他婆娘揪出来!现在陛下又派了内卫去西南……风声紧得很!”
陈平挠挠头:“那……乌蒙那边催得急,还说要是咱们供不上货,狄人那边给的好处,他们可就要自己想法子了。大哥,这条线要是断了,损失可不小,老爷那边……”
陈安烦躁地摆摆手:“货不是问题!江南那边虽然被扫了一遍,但根子还在,重新凑一批‘硬货’需要时间,走漕运水路风险太大,陆路……云中王浚那条线,最近好像也不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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