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浚此人,他有些印象,并非谢无咎嫡系,但也算边军老将,镇守云中多年。若无几分把握或背后有人撑腰,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弹劾一位刚刚立下大功、圣眷正隆的亲王?
是边将之间的倾轧?还是……有人想借王浚之手,将火烧到谢无咎身上,甚至将工部贪墨案后对江南商贾(尤其是沈家)的怀疑,引向镇北王府?
皇帝眼中寒光闪烁。他拿起奏章,又仔细看了一遍。王浚所言,多属“风闻”和“疑点”,并无实据。尤其是最后一条关于江南商贾的指控,更是语焉不详。但其用心之险恶,挑拨之意图,昭然若揭。
“传旨,”皇帝声音冰冷,“云中守将王浚,擅发急奏,弹劾亲王,所言多属空穴来风,扰乱军心,着申饬,罚俸一年,令其闭门思过,专心防务,不得再妄言滋事!北境一应防务,仍由镇北王谢无咎统筹协理,各边镇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这是明面上的处置,看似维护了谢无咎,敲打了王浚。但皇帝心中,疑虑并未完全消除。王浚敢这么做,背后一定有人。会是谁?是那些对老七不满的宗室?是之前与五皇子有牵连、未被清理干净的余孽?还是……那个连韦安都一时难以撼动、隐藏更深的人?
“再拟一道密旨给韦安,”皇帝对秉笔太监低声道,“让他给朕好好查查这个王浚!近年的所作所为,与哪些人来往,尤其是……与京城哪些府邸有过秘密接触!查清楚了,速报朕知!”
“是,陛下。”
旨意迅速发出。王浚弹劾镇北王的消息,虽未明发,却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京城的官场圈子里秘密传开。有人惊愕,有人冷笑,有人观望。所有人都意识到,北境的战火,似乎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烧回京城。
镇北王府内,沈青瓷很快也通过“留香阁”的渠道得知了此事。她并未惊慌,只是眼中寒意更深。王浚此举,无疑是周濂集团的反击!他们无法从正面找到王府的把柄,便利用边将之间的矛盾,抛出模糊的指控,试图在皇帝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同时离间谢无咎与其他边将的关系,削弱他在北境的权威。
“王妃,我们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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