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安,”皇帝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加冰冷,“你说,周濂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钱财?”
韦安沉吟片刻,谨慎答道:“臣以为,钱财恐是其一,但绝非全部。周濂此人,心思深沉,权欲极重。其门生故旧遍布言路,在清流中声望极高。他勾结西南土司,或许是想借边地势力为外援;与江南商贾、北境边将勾连,则是掌控财源与部分兵权;暗中蓄养死士,更是居心叵测。其所图……恐怕不小。”
皇帝点了点头:“朕也是这般想。他是在织网,一张足以动摇国本的大网。老五(谢蕴)或许只是他抛出来的棋子,用来敛财和试探。如今老五废了,他藏得更深,动作却未停,甚至更加猖獗……是觉得朕老了,还是觉得时机快到了?”
这话已涉及储位乃至更敏感的猜测,韦安不敢妄言,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不能再等了。”皇帝决然道,“此等毒瘤,必须连根拔起!韦安,朕给你一道密旨,许你临机专断之权!调动内卫,给朕彻查周濂一党!重点是:一,他与西南土司勾结的具体证据,尤其是涉及军械物资走私的渠道、账目、人员;二,他与北境边将(特别是王浚)往来的密信、指令;三,他在江南的产业网络及资金流向;四,他蓄养死士、阴蓄异志的实据!”
“记住,要快!要准!要狠!但也要稳!周濂经营多年,党羽遍布,牵一发而动全身。动手之前,必须掌握足够分量的铁证,务求一击必中,不给他反扑或狡辩的机会!必要时……”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可以先斩后奏!”
“臣,领旨!”韦安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他知道,皇帝这是下了彻底铲除周濂集团的决心,并将最锋利的刀交到了自己手中。
“至于镇北王府那边,”皇帝又道,“加派一队可靠的御前侍卫,以加强亲王护卫为名,暗中保护。告诉老七媳妇,让她不必害怕,朕还没死,这大雍的天,塌不下来!让她稳住京城,配合你的调查。老七在北境……也让他放手去做,朕倒要看看,这个王浚,还能蹦跶几天!”
“是!臣这就去安排!”
韦安领旨退出养心殿,脚步匆匆,心中却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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