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郭振仍有疑虑,“若那阿古拉冥顽不灵,不顾警告,仍与狄人勾结,甚至主动进犯……”
谢无咎眼中寒光一闪:“那便是他自取灭亡。届时,不必再留情面。李敢、郭振,你二人可联手,以雷霆之势,直取其老巢,务必一击必杀,震慑西南诸部!但切记,动手之前,需有确凿证据,并速报朝廷。我们既要解决问题,也要占住大义名分。”
“末将明白!”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忙碌。谢无咎独坐帅府,看着西南方向连绵的山峦。处理乌蒙部,必须快、准、狠,不能拖延。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回京之前,将西南这个潜在的火药桶彻底按住,至少也要将其引信拆除。
***
京城,镇北王府。
沈青瓷也收到了谢无咎亲赴云中、着手解决西南问题的密报。她心中稍安,知道王爷正在为稳定北境做最后的努力。然而,京城中的暗涌并未因此平息,反而随着十日之期的临近,变得更加汹涌。
四皇子谢允的“赏菊宴”仿佛打开了一个口子,后续又有几位宗室长辈或朝中官员的“诗会”、“茶叙”邀请递到王府,虽未明言,但其中刺探、观望甚至隐隐施压的意味,沈青瓷心知肚明。她以“王妃需静心为王爷祈福”、“偶感风寒”等理由,婉拒了大部分邀请,只出席了少数几位德高望重、立场相对中性的长辈的聚会,言行举止,滴水不漏。
同时,她通过“留香阁”和兄长沈青钰的渠道,密切关注着朝野动向。她发现,弹劾谢无咎“拖延回京”、“拥兵自重”的奏章并未减少,反而有增多的趋势。其中一些奏章,用词越发激烈,甚至隐隐将谢无咎比作前朝藩镇,暗示其有不臣之心。而皇帝对此,似乎保持了沉默,既未严厉申饬这些言官,也未再下旨催促谢无咎。
这种沉默,比雷霆震怒更让人不安。
更令沈青瓷警惕的是,近日有风声传出,皇帝似乎在考虑重新启用几位之前因与周濂、五皇子谢蕴有些关联而被闲置的宗室老臣或勋贵,让他们参与一些朝廷事务的咨询。这些人的立场,大多对谢无咎这位骤然崛起的年轻亲王并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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