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反驳,只低声道:“属下明白。只是……如今风头正紧,恐怕……”
“正是因为风头紧,才要快刀斩乱麻!”谢允厉声道,“难道要等着他们顺藤摸瓜,查到本王头上来吗?记住,手脚干净,不留痕迹!所有可能指向本王的线索,全部掐断!江南的火没烧干净,京城不能再出纰漏!”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幕僚匆匆退下。谢允独自坐在书房中,胸口起伏,眼中翻腾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没想到,老七的反击来得如此迅速,如此精准。更没想到,父皇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难道……自己操之过急了?不!江南财赋,海上利益,本就是无主之物,凭什么他谢无咎在北境建功立业,自己就不能在江南另辟蹊径?不过是手段不同而已!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只不起眼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半块虎符,黯淡无光,却隐隐透着血腥气。这是当年他外祖父(一位已故边将)留下的旧物,象征着某种早已消散的军中人脉。
“老七,你有北境军功,有父皇赏识……但我有的,你不一定懂。”他摩挲着那半块虎符,低声自语,“这盘棋,还长着呢。咱们……慢慢下。”
皇宫,养心殿。
皇帝看着御案上堆积的、关于江南案最新进展的奏报,有都察院御史的风闻奏事,有刑部请求协查津海卫的公文,有韦安新的密奏,甚至还有几份匿名投递、内容却直指户部与江南勾连的“谤书”。
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在那些文字间缓缓移动。江南的一场大火,烧出了多少鬼蜮伎俩,又牵动了多少人心?
“老四……老七……”皇帝心中默念着两个儿子的名字。一个看似平庸宽厚,却能在江南搅动风云;一个锐意进取,军功赫赫,回京后却懂得韬光养晦,借力打力。都是他的儿子,都非池中之物。
他想起之前对谢无咎的猜忌与制衡,此刻看来,或许……有些过了?这个儿子,心中装的,似乎不止是权柄,还有江山社稷,还有边关将士的鲜血。
而老四……他到底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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