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廷,窥探宫闱,其心可诛;袭击钦差,更是公然对抗朝廷!将这几条坐实,定下‘谋逆大罪’,便可名正言顺地彻底清洗郑家及其核心党羽,震慑朝野!而对于外围那些涉事不深、或可争取的官员、将领、商贾,则可令其戴罪立功,指证首恶,或主动交代、退赃,朝廷可视情节从宽发落,如此,既能剪除主干,又能稳定大部分枝叶,避免局面彻底失控。”
谢无咎倒吸一口凉气。父皇这是要将郑家彻底钉死在万劫不复的境地,永无翻身可能!同时,以“谋逆”大罪为鞭,以“从宽”政策为引,分化瓦解整个利益集团,既达到清除核心的目的,又将动荡控制在最小范围。此计可谓老辣狠绝,一举数得。
“儿臣……明白了。只是,谋逆之罪,非同小可,证据需尤为确凿,尤其是涉及‘图谋不轨’、‘窥探宫闱’等情,现有证据尚嫌不足。”
皇帝走回御案后,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密函,递给谢无咎:“你看看这个。”
谢无咎接过一看,竟是数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内容令人心惊:其一,郑家西郊别业地下,疑似有规模不小的私铸工坊痕迹;其二,郑元奎近两年曾多次秘密会见几名在京的边军旧部将领,馈赠重礼;其三,郑贵妃宫中一名心腹太监,曾多次借出宫采办之机,与宫外不明身份者接触,传递物品;其四,康王谢无逸近半年来,暗中结交部分翰林院、都察院年轻官员,时常聚会,议论朝政,语多激切,其部分用度似有非常规来源。
这些情报,单看或许可作他解,但若与走私军械、巨额不明财产、袭击钦差等事联系起来,再稍加引导和“完善”,坐实一个“交通内外、窥探宫闱、私蓄武力、图谋不轨”的谋逆嫌疑,并非难事!
“父皇……”谢无咎抬头,对上皇帝深邃莫测的眼睛。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皇帝缓缓道,“郑家之罪,罄竹难书,朕已容忍太久。此次,务必一击必杀,永绝后患。无咎,你即刻依方才所议三步行事,但核心目标,转为坐实‘谋逆’。具体如何完善证据链,朕会令皇城司指挥使与你配合。记住,七日之期将满,朕要在期限之前,看到最终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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