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都跟着发烫,好像揣的不是纸,是儿子沉甸甸的前程。
“月娥啊,”旁边的赵大妈用胳膊肘碰碰她,低声说,
“东健这孩子,是真给咱胡同长脸!这书写的,咱们这些大老粗都能听进去,有劲儿!”
“可不是嘛,”前院的王奶奶耳朵尖,接过话头,“比那些个‘论语’的明白多了!听着解气!”
“您老听得懂‘论语’?认全了咱胡同门牌号上的字儿没?”有人打趣。
“呸!当年扫盲班,我得的红花比你多一朵!”
话题眼瞅着就要歪到陈年旧账上去,前院李婶却像条泥鳅,悄没声地挤到刘月娥身边,
拿手半掩着嘴,热气儿喷到她耳朵上:
“他婶子,打听个事儿,东健这回……稿费这个数儿?”她暗地里比划了一下。
声音压得低,可四周的嘈杂像是约好了般静了一瞬,好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瞟过来。
刘月娥心里一咯噔,脸上笑容顿了顿。
她想起儿子叮嘱过,“妈,钱的事别往外说太细”。
眼神飞快地扫过一圈看,索性顺着李婶那模糊的比划,轻轻点了点头,含混地“嗯”了一声。
“哎呦喂!”李婶倒吸一口凉气,声调没压住,“一百块?!顶我小三个月工资了!了不得!”
“何止呢,”孙奶奶记性好,提醒众人,
“忘了之前那回了?杂志社之前给的那九百多,不是给东伟交了那啥了嘛...”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啧啧”声,目光落在刘月娥身上,热辣辣的。
刘月娥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咽回了肚子。
这沉默却被当成了默认。
气氛一下子更活了。
“她刘婶,东健有对象了没?我娘家有个外甥女,模样俊,手也巧……”
李婶瞬间忘了刚才的震惊,抢先拉起了媒。
“得了吧你!”斜刺里杀出个程咬金,是对门的吴大妈,
“你那外甥女户口还在乡下呢!我家闺女可是正经国营厂职工,模样周正,屁股大,好生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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