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油油一片,真是赏心悦目!果然是妙手仁心,连土地都能点石成金!”
霍安拱手还礼:“县令大人亲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若是要看病,我这会儿正忙着教人种药,得排个号。”
县令哈哈一笑,摆摆手:“不为看病,不为看病。老夫今日是专程来‘贺喜’的!”
“贺喜?”
“可不是!”县令转身一指药田,“这满坡药材,长势喜人,眼看就要丰收。此乃利国利民之大事!如此良绩,岂能埋没于乡野?老夫已上报州府,称你霍安率民垦荒植药,造福一方,实乃地方楷模!”
霍安听着这话,心里反而更警惕了。他知道,官府每句好话后面,通常都藏着一张税单。
果然,县令话锋一转:“然则——既然是官办义举,自然要纳入朝廷监管。否则药材流入黑市,或被奸商囤积居奇,岂非辜负圣恩?故此,自即日起,本县境内所有私人种植药材,凡产量达一担以上者,皆需登记造册,按成药市价三成征税。”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村民甲瞪大眼:“征……征税?我们自己种的药,也要交税?”
“那是自然。”县令慢悠悠地说,“你种的是药,可土地是朝廷的,雨水是天地的,连种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霍安一眼,“恐怕也是从官市流出来的吧?哪一环不沾公家?不纳税,说得过去吗?”
霍安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株刚冒出头的当归苗,嫩绿的小叶子在风里轻轻抖着。
他忽然笑了:“大人说得有理。可您知道我们种一亩当归,要花多少工夫吗?”
“哦?”县令挑眉,“愿闻其详。”
“三月育苗,四月移栽,每日除草两次,遇旱要浇水,逢涝要排水。虫害一起,就得连夜撒粉。等到九月挖根,还得晾晒、去须、切片、密封。整整半年,一个人最多管两亩。收成好的话,一亩出干货六十斤,市价约三百文。三成税,就是九十文。可这一亩地的成本——人工、工具、损耗——至少一百二十文。”
他抬起头,直视县令:“也就是说,种一亩当归,辛辛苦苦半年,最后倒赔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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