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青衫黑毡肃穆倾听,屋内鹤发与童颜皆是正襟危坐。
同样并不宽敞的堂屋内并未传出云雪澜以为的朗朗读书声,甚至都鲜有老人指点弟子的声音。倒是隐约可以听见几个稍带稚气的声音似在争辩着什么。
丁野对云雪澜摆了几个嘴型:“这老头有几把刷子,可能真是你要找的人。”
青衫少年点了点头同样以口型回道:“你说话客气点,万一是个高人呢?”
“这老先生是个什么来历?”
“钟离先生说是他的一位故人。多余的我也不知道。”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丁野干脆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他并非修武之人,耳力不及云雪澜,听不清楚屋内几名少年郎的思辨。少年想起丁府最风光时自己读书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与谷雨霜降的年纪相仿,只是个头要比两人高出半个头。他喜欢读书,但却不喜欢在屋子里读书。他说,读书就像神游,若是在屋子里读书,便只会局限子书房这片小天地,在这小天地里飞的再高也只是燕雀。若是在书房外面读书,那么书房便是整座天下,便是鸿鹄与鲲鹏。
于是,院子里的石桌便是他的学堂。雨雪天或是夏日炎炎,府里的下人会支起一个棚子。只有地处南方,冬天便不会太冷,偶尔赶上几日天气反常的刺骨,丁野也依旧穿着书生的单衣,却吩咐人给先生披上厚实的衣服或是送上个热气腾腾的手炉。
夏日里,树上的蝉鸣吵的常人心焦气燥,下人们几次想用长杆打掉这些聒噪之物。但丁野却说真正的读书就像登山,不是要外人拿着刀斧走在前面将荆棘藤蔓转断,将拦路的沙石推往路边,而是亲自竹杖芒鞋翻山越岭。
于是冬日里先生手中的炭火声伴着瑟瑟发抖的读书声。夏日里树上的蝉鸣声伴着气喘吁吁的读书声。
那时的他还很小,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那番话。那时的他还很小,更没觉察到,他说那些话时,先生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很多条。
堂屋门开的响声拉回了丁野的思绪。霜降和谷雨一绿一红两道身影并排而出。谷雨看见从木桶上坐起身的云丁二人,“哼”了一声,气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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