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老人对行礼后的云雪澜轻声道。老人从怀中掏出云雪澜委托霜降转交的玉蟾,平放在掌中静静端详。见到老人一言不发,云雪澜也并未急着发问就一直静坐在老人对面。
老人的视线从掌中之物移动到对面少年的脸上,见到少年神态平静便有些调侃的一笑道:“心性倒也不错,钟离老儿教学生的本事倒是可以赶得上老夫的五成了。”
“钟离先生曾言,与先生是故交。”云雪澜并未在意老人的“大话”。
老人将玉蟾轻放在桌案上,不屑道:“故交算不上,说是宿敌更贴切些。”
见到云雪澜眼中的疑惑,老人接着说:“我与他是出同门,只是他醉心医道,而我却只想做个学堂先生。我们一辈子都在打赌较劲,而打的最大的赌便是,医者与师者哪个对世道的裨益最大。你觉得如何?”
“医者医的是人身,师者医的是人心。人病了,要靠艺术高明的医者去医治,世道病了却要靠圣贤道理去医治。”
“哦?”老人会心一笑问道:“你是说,师者比医者更重要?”
少年却摇了摇头道:“先生为何要让孩子吃饱饭才读书?”云雪澜反问道,“若无医者之师传道授业,又何来起死回生之妙手?若无杏林圣手救死扶伤,又何来师者答疑解惑?当人心与人身皆无病才是人。”
老人点点头,“老夫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我们从年轻时起就争锋,先是争锋谁领悟的学问更多更快;随后便争谁的见解更独到。争我们的先生更得意谁,争我们同样爱慕的姑娘更心仪谁。争来争去,到了这把岁数已经变成为了争而争,为了赌而赌。输赢胜负根本不重要,反倒是一时不争便会觉得寂寞。”老人言及于此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喃喃低语,“最后还不是两败俱伤?就像当年我们都倾心已久的那位姑娘,你猜她最后选了谁?”
云雪澜有些尴尬的撇撇嘴,却没有作答。
”滑头,滑头啊。倒是和钟离那个老不死的真像。”老人将一些烟丝塞进手中的烟袋,火星浮现时深深吸了一口,陶醉吐出一个个烟圈。烟雾使并不算明亮的堂屋内氤氲,少年的面容在老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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