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水声连绵不绝，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洞里的温度降得很低。
那一堆用枯枝升起的火堆，只能勉强照亮石床周围的一小块地方。
陆无双揉了半天肩膀，眼皮子开始打架。
她今天受了惊吓，又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体力早就透支了。
“相公，我困了。”
陆无双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
杨过拍了拍她的手背。
“困了就睡吧。”
石床够宽，睡下三个人绰绰有余。
杨过躺在正中间，陆无双很自然地钻进他左边的臂弯里。
她把那块旧兽皮裹得严严实实，一条腿还搭在杨过肚子上。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熟了。
程英坐在石床右边，离杨过有两尺远。
她身上的里衣被体温烘干了大半，但依然显得十分单薄。
分给她的那块兽皮盖在腿上，上半身只能靠着火堆的余温取暖。
夜风从洞口倒灌进来。
程英抱紧了双臂，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她练的内功并不御寒，加上丹田里的乾坤诀印记一到晚上就开始作妖。
白天杨过消耗了大量真气，印记吸不到足够的阳气，此刻正闹腾得欢。
小腹处传来钻心的痒，又酸又麻。
骨头缝里却是透骨的冷。
程英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不想在杨过面前示弱。
这男人嘴上占尽便宜，自己要是开口求他，指不定又要被怎么编排。
可这印记折磨人的本事实在厉害，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杨过闭着眼，其实根本没睡着。
他现在的五感比常人敏锐太多，程英哪怕只是呼吸急促了一点，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女人还在硬撑，真是倔得像头驴。
他偏过头，借着火光看了过去。
程英蜷缩成一团，脸色发白，额头上却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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