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陆府上下都等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荒唐。”沈清棠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少夫人说什么?”李嬷嬷靠近了些,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面容严肃,眼里却有几分真切的担忧。
沈清棠没回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快速评估现状。作为医学博士,她接受过严格的急诊训练——越是混乱的情况,越需要系统化的处理。
首先,排除脑损伤导致的幻觉或谵妄:触觉真实,痛觉清晰,记忆连贯,逻辑思维完整。
其次,确认环境:这不是她所知的任何医疗或影视拍摄场地,空气中的气味、织物的质感、光线的折射都过于真实。
最后,审视自身:这具身体显然不是她二十八岁、因长期熬夜而有些亚健康的身体。手臂纤细,手掌没有长期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腕骨突出得过分。
结论只有一个,但她拒绝立即下结论。
“水。”她终于说。
李嬷嬷连忙递来一杯温水。沈清棠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滋润了干裂的嘴唇和喉咙,也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
“三少爷呢?”她问。
李嬷嬷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三少爷在隔壁屋,府医刚给施过针。”
“带我去看看。”
“少夫人,您自己还——”
“带我去。”沈清棠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这是她在急诊科面对不配合的病人家属时常用的语气——温和,但底线分明。
李嬷嬷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伸手扶她起身。
起身的瞬间,眩晕袭来。沈清棠扶住床柱,等待那阵眩晕过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淡粉色的中衣,袖口绣着细小的梅花,同样是陌生的质感。
走出房间,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院墙很高,墙角种着几丛竹子,叶片蒙着一层灰。整个院子安静得过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
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李嬷嬷轻轻推开。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沈清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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