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进安这个监军,倒是有点看头,可一个五品御史,在徐阶眼里,连条看门狗都算不上。”
“他们构陷二哥,最有可能不是为了什么党争,他们只是单纯的贪了军饷,怕被查出来,所以找个替死鬼。”
“没想到我送去的那批新军粮,动静太大,功劳太显眼,正好撞在了他们的刀口上。”
“萧景琰,故意夸大了这两个人的背景,他想让我们觉得,对手是整个徐党,凭我们自己,绝无胜算,只能依靠他。”
许有德的脑子飞快的转着,他顺着女儿的思路想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清欢的手指,从军报上移开,指向窗外,北方的天空。
“爹,你还记不记得,半个月前,在北境互市的商队,很多撤回来了?”
许有德当然记得,当时他还觉得女儿小题大做。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北境虽乱,但只要有钱赚,那些商队怎么会突然之间跑的一个不剩?”
“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提前收到了风声。”
“什么风声?”
“蛮子恐怕要打过来了。”
许清欢的声音压的很低,语气却十分笃定。
“北境互市关闭,商队南撤,这说明草原上的左谷蠡王,已经完成了兵马集结。我猜,不出一个月,北境必有大战。”
“而这份天大的军情,估计萧景琰,他不知道。”
许清欢轻笑了一声。
“他那些所谓的谋士,只盯着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只看得到谁跟谁喝了酒,谁给谁送了礼。
“他们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许有德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些草蛇灰线的细节,这些被朝堂大佬们忽略的边境风声,她竟然在半个月前,就已经串联起来,并且做出了预判。
“所以……”许有德的声音干涩沙哑。
“所以,萧景琰今天来,不是送礼,是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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